學習音樂多工演奏
我喜歡同時演奏多種樂器,很享受這樣能創造出更飽滿的音樂畫面。有時候就像這樣,曼陀林加上腳鼓再加上低音哨笛:
或是吉他加上腳控貝斯再加上演唱:
或是鋼琴加上腳鼓再加上 talkbox(語音盒):
人們常常聽到我在 Kingfisher 的演奏後好奇這是怎麼辦到的,但當我向他們展示時,他們卻說自己多工能力不夠,做不到。但我一開始也不是就會這些,這是一項可以學會的技能。
如果你還不太相信,想想管風琴。有大約一百萬人學會了雙手各彈一個鍵盤,同時用雙腳彈第三個鍵盤,還要一邊切換各種音栓設定(「stops」)。而鋼琴,左右手演奏截然不同的聲部,恐怕有數千萬名演奏者。所以如果你有興趣學會這些,你大概也做得到:這是在人類普遍能力範圍內的事。
這種多工能力完全是我自學的,所以或許有更好的學習路徑,但以下是我自己的做法。其核心在於,我的身體實際能做到的,遠比我的有意識注意力能協調的多。因此,我需要把演奏中的某些部分移出有意識的注意力,讓我能以更大的單位來控制它們,這樣才能把它們與意識的其他運用結合起來。當我想把某個技巧這樣「下放」到身體時,我會分三個步驟來練習。我會這樣彈奏:
單獨練習,直到穩固。我會從非常簡單的東西開始,因為一旦出錯需要修正,就得重新動用有意識的注意力。
一邊用非音樂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這會迫使身體學會在對有意識注意力需求最小的情況下,持續完成肢體動作。而如果失敗了,音樂上就會明顯聽得出踉蹌。
與其他音樂動作結合。似乎大腦中有專門負責音樂的區塊,在這個步驟中,我是在迫使這些動作學會共享資源。
舉例來說,當我想學會在鋼琴上左手彈奏搖擺八度,同時右手彈和弦時,我一開始只練左手。起初我彈得不太好,要全神貫注才能維持下去。隨著越來越熟練,我開始刻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通常會看書:目標是把這個動作下放到更深層的層次,就像走路一樣,這樣才能把有意識的注意力空出來做別的事。然後,一旦我能在閱讀的同時穩定地維持左手演奏,我就會開始加入右手的彈奏。這會更難一些,因為兩者都會用到大腦中負責音樂的區塊,但仍然比跳過分散注意力的階段來得輕鬆。
關鍵在於要把每一個步驟分散到多次練習中完成。學習並非只在練習當下發生:在兩次練習之間會有一段鞏固期,上一次練習結束時還差一點做不到的事,下一次往往就能輕鬆完成。如果你在尚未經過鞏固就急著快速推進各個階段,很可能會感到挫折。
我練習過的另一種相關多工,是邊彈邊說話。感覺上好像我一直以來都會這樣,但 Julia(茱莉亞)提醒我,我以前曾練習一邊在曼陀林上彈和弦,一邊試著和她對話。我會彈一個非常簡單的 pattern,簡單到盡可能少占用有意識的注意力,然後試著說話。一開始,只要說話的節奏和樂器的節奏衝突,我就會把其中一邊或兩邊都搞砸,但久而久之,兩邊都變得越來越順。我總是優先保持曼陀林的穩定,因為在我打算運用這項技巧的所有場合中,保持音樂的穩定遠比說話更重要。久而久之,我已經能流暢地報和弦,甚至能討論更複雜的音樂計畫(通常是和 Amy(艾咪)一起)。
整體來說,我在演奏旋律時的多工能力要差得多。我以前以為這是因為我本來就是個更擅長節奏的樂手,但我在別人身上也看到同樣的模式:看小提琴手一邊拉琴一邊連一句話都擠不出來,其實還滿好笑的。剛剛我拿起提琴試了一下,演奏簡單的曲子時,我什麼都能聊,只是說話會有細微的停頓。如果是接近我能力極限的曲子,我能感覺到需要靠有意識的心智才能維持演奏,這時如果硬要說話,曲子就會整個垮掉。當我在舞會上一邊演奏一邊報舞碼時,我會混合使用簡單的曲調,並在需要說話時退回節奏性的刷奏。還好我帶的是簡單舞碼,不需要說太多話。當我用自己的多工模型來思考時,旋律比較難是很合理的:如果某個東西更簡單、更重複,就更容易下放給手指自動完成,而這通常不是旋律所需要的!所以我會建議從把伴奏下放開始練起。
如果這一切聽起來都太難,最簡單的伴奏就是隨著音樂用腳打拍子。這本身就帶有一點音樂性,也是通往各種打擊伴奏形式的入門,還能幫助你避免一種心智慣性:靠拉長對時間的感覺來製造切分節奏,而不是透過音符落點的變化來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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