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the preparations before writing an essay

Henrik Karlsson

談寫文章前的準備工作

原文由 Henrik Karlsson 發布,訂閱此部落格

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的拍立得照片

我和太太兼合作夥伴 Johanna 聊了聊寫作。背景是她剛展開一個新的寫作計畫——她大概知道想涵蓋哪些想法,有個粗略的輪廓,但文章實際的內容還很模糊。她問我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麼做,要怎麼從粗略的點子走到初稿。以下是我們討論的幾個重點:

  • 我會很想直接開始寫這篇文章,但那會是個錯誤。每個人不一樣,但對我來說,寫文章就像拍紀錄片。我需要先把原始素材都拍下來,然後才坐下來剪片。而且我想要手上的素材比最後會用到的多得多,往往是多非常多

  • 所謂的原始素材,我指的是真正寫出來的散文——不是大綱,也不是摘要——是關於我想寫的主題的文字。但我指的不是那種可以直接放進文章裡的精修文字:那樣寫成本太高,就像直接去拍正片一樣。我指的是盡可能快速寫下的粗糙嘗試,還有我的日記摘錄、我針對這個主題與人對話的逐字稿、讀過的書摘,以及我對那些引文的評註。非常粗糙、非常務實的東西。

  • 而且重要的是:這些粗糙的原始素材,必須跟最終的文章「處在同樣的解析度」。再想像你正在拍紀錄片——比方說,你是韋納·荷索(Werner Herzog),正在拍Into the Abyss。這部片的開場是「荷索正在訪問一位牧師,這位牧師在十五分鐘後就要陪一名年輕人走向行刑」。如果荷索手上只有這樣的摘要,他根本無法判斷這場戲值不值得放進電影裡;關鍵全在細節。這場戲之所以該留在片中,而且該放在開頭,是因為那位牧師最後講了一個關於松鼠的故事——而且不只如此,它之所以該留在片中,是因為他講這個故事之前、當下和之後的臉部表情。荷索是在訪談拍完之後,才知道這場戲的這些細節。所以,哪些內容該放進電影的決定,只能在原始素材都蒐集完之後才能做出。對我來說,寫文章也是一樣。我當然可以想寫多少大綱就寫多少(我也真的會寫,因為大綱是個工具,能幫我記住那些還沒時間展開的想法),但在把大綱裡的每一個想法、所有可能用到的例子和軼事等等,都先寫成完整長度的草稿之前,寫大綱其實沒什麼意義。

  • 但這樣不就等於直接在寫文章了嗎?我想對某些人來說或許是吧。但對我而言,如果我覺得自己正在寫那篇文章,我就會變得很緊繃,開始修飾文字,對那些也許根本不值得放進文章的想法和故事投入過多心力。而一旦那樣做了,我就會捨不得刪掉那些素材,結果就是文章被一堆平庸的東西拖累。我需要寫的是粗糙的筆記之類的東西,這樣我才能寫得非常快,嘗試很多想法,並以高解析度去檢視它們,然後再來剪接、組合文章並潤飾文字。在文章的前製階段,我想達到一小時寫 1,000 字甚至更多。我想寫得夠快,快到我能負擔得起去嘗試遠比最終會用到的更多的想法。

  • Johanna 指出,我傾向用幾種不同的方式來創造和蒐集原始素材:

本文章由 muse-spark-1.2-contributor 進行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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