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擁有更有趣的想法(之二)
原文由 Henrik Karlsson 于 發布,訂閱此部落格

兩年前,我寫了一些關於如何擁有更有趣的想法的思考。自那之後,我有幸與幾位在構思這門技藝上比我更厲害的人聊過。因此,這裡再補充幾個想法。它們有時彼此矛盾,所以最好把它們看作一套工具,用來探索想法空間的不同角落。
在尋找想法時,給自己設下限制會很有幫助,尤其是那些令人厭煩的限制。我最近一直在想 Dogme 95,也就是拉斯·馮·提爾與湯瑪斯·溫特伯格共同撰寫的宣言,它要求電影必須在不使用道具(除非拍攝現場原本就有)、不加入配樂與音效、不打人工燈光等條件下拍攝(完整限制清單請見此處1)。如果你去看那11部遵循這份宣言拍成的電影的導演與演員訪談,會很清楚地發現,每個人都被這些規則搞得很煩,都想方設法鑽漏洞。而除了拉斯·馮·提爾之外,每個人都對這些電影最終呈現出的強大力量、以及它們與觀眾產生的共鳴感到非常驚訝(在九〇年代末的幾年裡,Dogme 幾乎橫掃了各大國際影展)。正如在導演之中似乎只有馮·提爾完全領會到的,他們之所以能超越自我,正是因為這些限制迫使他們變得不那麼因循守舊、更具創造力。2成功之後,除了馮·提爾之外,所有人都回到不受限制的拍片方式,結果一部接一部拍出令人過目即忘的電影。3我和 Michael 討論這件事時,他提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觀察(以下是我憑記憶轉述):「當你接受一個你厭惡的限制……你就把自己從原本的脈絡中解放出來。因為沒有其他人會自願在這種限制下工作,你被迫去解決別人不需要解決的問題,而當你這麼做一段時間後,你就會被帶往別人到不了的想法領域。」
從微小的種子出發,通常比從宏大的想法出發更有意思。在收錄於Turning Point、為年輕動畫師開設的一堂課中,宮崎駿提到,從一個宏大想法出發的電影,往往最後會流於平淡。他說,不如從某個微小的意象開始,比方說一個女孩歪頭的樣子。你可以描繪那個細節,試著去體會它究竟是哪裡吸引了你。「這個女孩是誰?她住在哪裡?」「住在小山腳下鄉間的一棟房子裡。」「如果往山上走會發生什麼事?」宮崎駿會畫下數量龐大的素描,去探索這些意象及其可能性,直到一個故事從那些畫對了的東西中自然浮現。我以前則是反過來做:從大局出發,從我得到的某個洞見、某個論點開始。但當我這樣由上而下地創作時,實際的創作過程往往淪為按圖填色,我的想像力被最初願景的邊界所束縛,最後做出來的東西也相當平庸。相反地,透過探索微小種子而抵達的地方,會把你帶得更偏、更遠,也往往更能產生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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