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數位介面的演進
Matt Birchler(麥特·伯奇勒)最近評論了兩篇與 drag-and-drop(拖放)手勢以及我們如何使用電腦相關的文章1,特別是在第一篇中,他自問究竟是自己跟不上時代,還是寫下以下這段話的作者才跟不上時代:
記得(如果你還記得的話)經典的 drag-and-drop […] 在手指滑動與觸控板的時代,[drag-and-drop] 顯得格格不入。過去在螢幕上移動東西的日常操作——將檔案移入或移出磁碟、將照片移入或移出相簿、在文書處理器中搬移大段文字——如今做起來就是比較困難。
話說回來,雖然我並不認同 The Atlantic 那篇文章的整體觀點2,但它的確提出了一些有趣的問題。介面正在如何改變?或者更進一步問,人們與數位介面互動的方式正在改變嗎?如何改變?又為何改變?
雖然我不打算在這裡回答所有這些問題,但我仍會試著簡短解釋一下這背後可能發生了什麼。而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正如麥特所寫的:
我把整篇文章讀完了,卻搞不清楚究竟是我完全跟不上當今人們使用電腦的方式,還是作者才是。
2021 年 9 月,The Verge 發表了一篇題為「找不到檔案」的文章,內容是關於年輕世代不理解檔案、資料夾與目錄的概念,而這曾是上一個世代理解電腦的基礎。
這很可能與以下事實有關:如今每個應用程式或服務都有搜尋功能,而「年輕人從事的任務從來不需要用到資料夾或目錄。」
對此,我還想補充一點:在當今的日常工作中,我們很少需要處理檔案。我們很少在它們原本的位置、在它們的資料夾中看到它們。我們通常是直接從需要使用的應用程式中開啟它們。想找照片?打開 Google Photos 或 Apple Photos。想找文字文件?打開 Word 或 Google Docs。依此類推。
在談到行動裝置時更是如此,而正是這些裝置教會了年輕世代如何使用科技。想想 iPhone 或 iPad:你什麼時候真的需要打開 Files App?
「我成長的年代是你必須擁有一個檔案;你必須儲存它;你必須知道它儲存在哪裡。當時沒有搜尋功能,」曼哈頓社區學院(Borough of Manhattan Community College)天文學教授 Saavik Ford(薩維克·福特)說道。「但在我的學生中間,根本沒有『檔案有棲身之所』這種概念。他們只要搜尋一下,就能把它叫出來。」她接著說:「他們有整籃待洗的衣服,還有一個機器人會隨時幫他們把想要的每一件衣服取來。」
當然,仍有一些例外,而我覺得麥特和我就活在這些同溫層裡,也代表了其中一些例外。
我現在是用 iA Writer 撰寫這篇文章,寫完後我會把檔案從 Drafts 資料夾移到 Posts 資料夾。但我知道大多數年輕人(我想是指 25 歲以下的人)不會這麼做。他們會使用 Medium 或其他用來架設部落格的網路服務,直接在上面寫作。或者,他們可能會使用 Bear 或 Apple Notes 來管理筆記,從未真正看見構成那些筆記的檔案。
一項於 2018 年進行、衡量八年級學生「有效運用資訊與電腦科技的能力」的國際研究指出,僅有 2% 的 Gen Z 達到了電腦素養中最高等級的「數位原住民」層級。[…] 但問題很可能不在於現代學生學到的數位技能變少了,而是他們學到的是不同的技能。
現在,回到麥特的觀點,我寫下這一切是為了解釋介面,以及人們與介面互動的方式,是如何持續變化的。數位介面演進的速度之快,幾乎讓人難以跟上。誠然,我們都使用相同的裝置,但每個世代使用它們的方式卻各不相同。
如果在幾個世代之後,drag-and-drop 這個操作逐漸失傳,或變成雖然仍可使用、卻只有少數人知道的功能,我一點也不會感到意外。3
同時,Apple Vision Pro 隨著 Spatial Computing(空間運算) 的推出,或許會改變一切。這正是它最讓我感到興奮的地方:它為與科技互動的全新方式開啟了道路。
drag-and-drop 在 VisionOS 中感覺十分契合,雖然我還不確定 Apple 是否已經做對了,但事情將會再次改變。
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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