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論的印度人》——阿馬蒂亞·沈恩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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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印度思想與政治傳承的著名剖析,立場鮮明地反對印度教民族主義。讓我獲益良多。我很樂意再讀十本這樣的書。
談論印度文明時,別忘了穆斯林征服之前的時期。
阿拉伯穆斯林商人自八世紀起便在印度定居。
即使在伊斯蘭到來之前,印度也從來不是一個「印度教國家」。
佛教曾有近千年是印度的主導宗教。
在西元的第一個千禧年裡,中國人通常稱印度為「佛國」。
印度懷疑論的根源十分久遠,若把懷疑精神抛開,就很難理解印度文化的歷史。
印度有著悠久而被接受的異端傳統。
可以看到,從非常早的時期起,印度的思想與信仰中就存在著多麼豐富的異端。
不僅在西元前第一個千禧年的印度,佛教徒、耆那教徒、不可知論者與無神論者彼此競爭,也與我們今日所稱的印度教(這是晚近才出現的詞彙)的信奉者相互競爭,而且佛教在印度更有近千年是占主導地位的宗教。
《薄伽梵歌》呈現了兩種對立道德立場的拉鋸:
1. 克里希納強調盡本分
2. 阿周那著重避免惡果(並創造善果)
……
阿周那質疑,是否應該只關心為推動正義之業而盡本分,卻對戰爭本身無疑會帶來的苦難與屠殺無動於衷。
克里希納反駁阿周那。他的回應是以闡明行動原則的形式提出——以履行本分為優先——這些原則在印度哲學中被一再重述。克里希納堅持阿周那有作戰的義務,無論他如何評估後果。這是一項正義之業,身為己方所倚重的武士與將領,阿周那無論後果如何都不能背離自己的義務。
克里希納的觀點以訓誡的形式呈現:「莫問行動之果。/勇往直前。」
《薄伽梵歌》中單一聲調的訊息,需要以《摩訶婆羅多》更廣闊的論辯智慧來補充,而《薄伽梵歌》不過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印度是非西方世界中第一個堅定選擇民主憲法的國家。
橫掃世界的亞歷山大在西元前四世紀漫遊印度西北部時,也曾接受了一些政治上的說教。
例如,當亞歷山大問一群耆那教哲人為何對這位偉大征服者如此漠不關心時,他得到了以下——大致可說是反帝國主義——的回答(據阿利安記載):
「亞歷山大大王,每個人所能擁有的地表,不過就是我們此刻所站立的這一小塊。你和我們其他人不過同為凡人,差別只在於你總是忙碌且不幹好事,離家遠行數千里,給自己與他人添麻煩!……你很快就會死去,到那時你所擁有的土地,也不過就是埋葬你所需的那一點罷了。」
世俗性要求國家對不同宗教保持「等距」。
印度的包容性使基督徒、猶太人、帕西人及其他移民得以輕易在印度定居、過「自己的生活」,他們來自曾受迫害的地方,
孟加拉與印度之間的關係需要極為細膩的觀察,兩國不僅以歷史相連,也以語言與文學相連(孟加拉文化在邊界兩側皆蓬勃發展),並以宗教相連(印度境內的穆斯林少數群體在印度人口中所占的比例,大致相當於孟加拉境內印度教少數群體在其人口中的比例),
「一個人的關鍵在於他的達摩〔大致指個人行為的準則〕,而不一定是他的宗教。」
在一九九八年與一九九九年由印度人民黨領導的聯盟贏得選舉勝利後,印度政府的各個部門被動員起來,執行對印度歷史進行「適切」重寫的任務。
迅速改組後的國家教育研究與培訓委員會(NCERT)在印度人民黨執政後不久便忙碌起來,不僅為印度學童編製新教科書,也刪除先前由 NCERT 本身(在印度人民黨執政前的管理下)出版、由知名印度史學家撰寫的書籍中的若干章節。NCERT 的「重組」伴隨著印度歷史研究委員會(ICHR)的「全面整頓」,兩者皆任命了新的人員並選定了新的議程,主要依循印度教至上運動的優先事項。
羅賓德拉納特·泰戈爾於一九四一年去世,享壽八十歲,是孟加拉千年文學中巍峨的巨擘。
他的詩作,以及其小說、短篇故事、散文與歌曲皆是如此。
泰戈爾的確出身於現今孟加拉境內的一個印度教家庭。
新獨立的孟加拉選擇了泰戈爾的一首歌作為國歌。
印度也選擇了泰戈爾的一首歌(〈Jana Gana Mana Adhinayaka〉)作為國歌。
他可能是有史以來唯一一位為兩個不同國家創作國歌的人。
泰戈爾普及了「聖雄」——偉大的靈魂——這個稱呼,用以形容甘地。
叔本華曾主張,《新約》「必定在某種程度上源於印度:這一點由其完全印度式的倫理所證實,該倫理將道德轉化為禁欲主義。」
若發現你的承諾是錯的,就拋棄它吧。
薩蒂亞吉特·雷伊(一九二一至一九九二)的作品:他的《大地之歌》(Pather Panchali)——這部深刻的電影立刻使他成為世界頂尖的電影人——直接受到維多里奧·狄西嘉《單車失竊記》的影響。
採用自然場景與素人演員。
辣椒是由葡萄牙人帶入印度的。
坦都里烤則源自中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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