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點迷惘 Steve Sima 著
原文由 Derek Sivers 于 發布,訂閱此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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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 Sima 好,Derek,我是透過 Mark Manson 的一篇文章才認識你的,知道你們是朋友我一點也不意外,因為在我見過的公眾知識分子裡,還沒見過比你更不在乎別人眼光的人。對讀過《The Subtle Art of Not Giving a F*ck》的人來說,這絕對是我能給的最高讚美——你的人生非常非典型,但不是為了不同而不同。在我看來,你對自己的價值觀、想要的人生、什麼能讓你快樂、自己的需求,都無比清晰,而且你有能力直接說:「去他的成規,去他的社會壓力」,拋開各種期待,只照自己的規則活。所以我想這一定是個過程,你不是天生就這樣。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我們其他人又該怎麼做,才能活得更清晰、更一致、更有意識一點?
Derek Sivers 這可是個大哉問,配方可長了!
Derek Sivers 還好我在 14 歲時就決定要成為一個成功的音樂人。當時我住在芝加哥郊區,身邊的孩子都在為申請長春藤名校做準備,我卻覺得那些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對我想要的人生來說,他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通往另一種我不想要的生活的配方。對我想要的東西來說,我不想上大學;想成為成功的音樂人,大學只會是分心的事,不是助力。對我想要的人生來說,我永遠不會去找一份工作,我會完全自僱,成為一個自由接案的音樂人,永遠不會有穩定保障、也不會有保險。對我想要的東西來說,我不需要學世界史,也不需要學微積分。我很清楚自己要什麼。我能理解,如果你想保留各種選項,世界史和微積分很重要。但我早就確切知道自己要什麼,而且非常堅定地要去實現它。
Derek Sivers 而這對我來說是莫大的幸運,因為這讓你變得更懂得想辦法。當你清楚自己要什麼,你會用那個濾鏡看待全世界:「這能怎麼幫到我?」這就是我被自助書籍吸引的原因。19 歲時有人跟我提起 Tony Robbins,我馬上想:「喔,這可能對我有幫助!」那些能讓你更有效率、更有生產力、溝通更好、思考更遠大的工具,都能幫到我。那些行銷書籍,即使是用很企業化的口吻寫的,好像在推銷你的感冒藥,我也覺得那能幫我的音樂找到出路,幫我的音樂在擁擠的市場中找到利基。
Derek Sivers 而且這也能幫你過濾掉朋友想找你窩在沙發上抽嗨、看電視的邀約。突然間那不再是享樂的活動,而是成功的敵人。如果我答應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那會阻礙我得到人生中想要的一切。所以我非常感謝 14 歲那個對音樂充滿強烈熱情的小 Derek,因為它改變了一切。
Derek Sivers 更直接地回答你的問題,它幫助我用這個視角看待周遭世界:「你們的規則,是通往我不想要的人生的方法。」
Steve Sima 哇,14 歲你就已經這樣想了。
Derek Sivers 一切從 14 歲聽到重金屬吉他開始。我就想:「喔,我想要那個!」拿起吉他練習音階、把《Guitar Player》雜誌的每一期都讀完、學會所有的吉他獨奏,就在那個過程中的 14、15、16 歲,我就是知道我超級想要這個。這就是我想要的一切,我非常專注。
Steve Sima 所以,有兩件事。第一,這讓我想到 Steven Pressfield 在《Going Pro》裡說的,一旦你轉為專業心態,一旦你有了那種職業心態——你的唯一目標就是音樂,所有的分心好像就都消失了,你有了這種隧道視野、一種清晰感,在某種程度上這非常解放,因為所有不必要的東西都因為你有了那一個優先事項而淡去。在美式英文裡 priority 這個字被變成複數、變成動詞,但 priority 本來就該只有一個。一旦你有了那一個優先事項,其他一切好像就都退散了。
Steve Sima 另一件事是:你是怎麼應付壓力的?你完全沒有感受到來自父母或同儕的同儕壓力嗎?像是,嘿,來混一下啊,或是你該去上大學之類的,都沒有嗎?
Derek Sivers 他們當然會問啊,但我就是很有動力。就像一個奧運選手被朋友叫去吃一大鍋千層麵或吸海洛因一樣,你懂嗎?像是:「什麼?不,絕不!我這輩子打死都不會做那種事,那跟我想要的人生完全相反!」所以,是的,當然朋友會邀我跟他們一起無所事事,但在大學裡我的綽號是「機器人」,因為我考上了伯克利音樂學院。喔天啊,那是夢想成真的地方。那是在伯克利音樂學院,我的同學會在餐廳坐上兩個小時打屁、慢慢吃飯兩個小時。我則是走進去,麵包抹一點花生醬就馬上回到琴房,他們會說:「拜託,放鬆一下嘛,來聊聊,輕鬆點。」我就說:「不行,我得去練琴。」
Derek Sivers 有一句很美的話,我把它貼在我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背面,寫著:「當你沒有在練習時,別處的某個人正在練習,而當你們相遇時,他會贏。」我就是有那種動力:「沒人能打敗我,沒人能把我壓下去。我一定要成功,我超級渴望成功。」所以,是的,那就是 14 到 29 歲的我。
Steve Sima 所以這很有趣,因為我現在正在做一部關於如何找到人生目標的影片散文。這種事好像對某些人來說,像 Kobe Bryant、Elon Musk 和你,從小就知道了。至少在人生的某一段時間是這樣,因為我知道你之後也重塑過自己好幾次、有過幾個很有趣的職涯,而我們有些人從來沒有感受過那種悸動,那種「追隨熱情」的建議對我們來說根本聽不進去,甚至還讓很多人感到羞愧,因為有些人從來沒有對某件事有那種感覺。所以我看像 Kobe 這樣的人:很有趣,總會有那些故事說 Kobe 會因為 Shaq 又胖又懶而生氣,運動作家 Bill Simmons 說 Kobe 就像班上那個拿 4.0 滿分、卻從沒去參加任何派對的孩子,他就是對自己的事著迷,而 Shaq 就是那個拿 3.6 但每個派對都去了的人。對你來說就很像是「我不用去參加派對,因為這就是我能做最有趣的事了。」
Derek Sivers 對,我喜歡「比有趣更有趣」這個說法,或類似的「深層快樂對比淺層快樂」。淺層快樂是吃冰淇淋,深層快樂是因為你沒吃冰淇淋而保持超級健康、精實所帶來的驕傲!深層快樂是讓自己感到驕傲,淺層快樂是追求即時滿足,深層快樂是延遲滿足。我比較是用那種長遠的角度在思考。我會坐著讓手指在指板上練上好幾個小時,把那些琶音練好,這樣最後我才能照我想要的方式彈出來。
Steve Sima 對,你知道,我現在看到很多關於晨間儀式、優化生產力的內容,而你的朋友 Mark Manson 就直接切過所有噪音,基本上說最好的晨間儀式就是擁有讓你迫不及待想起來做的工作。這絕對也是我的感受,我想為那些還沒找到自己的東西的人留一點空間,因為我覺得這很重要——我認為如果你投入一件事、全心投入,達到一定的能力程度,即使你一開始對那件事沒有像 Derek 或 Kobe 那樣的火花,你也能到達一個會為它感到無比興奮的點。一旦你到了那個點,你真的會忘記吃飯、忘記出去玩那些事。
Derek Sivers Cal Newport 寫了一本很棒的書叫《So Good They Can't Ignore You》,他在書裡指出,熱情是一種在你把某件事做得很厲害、世界開始因此獎勵你之後才會出現的感覺,那時你才會感受到我們稱之為熱情的那種感覺。但一開始,它可能只是個意外。你可能只是偶然在一家報社找到一份需要你每週寫專欄的工作,一開始你只是為了錢而做,但後來它變成了你對寫作的熱情。他以 Steve Jobs 為例,說他的熱情是瑜伽,他其實沒那麼迷電腦,他迷的是瑜伽和靈性。但後來他的朋友 Steve Wozniak 說:「嘿,我有個機會,有家電腦商店如果我們能組出來,就想訂一千台電腦。我想我能組出來,你能去賣嗎?」他就說:「好啊,可以啊。」那並不是熱情。後來他才對電腦、設計和所有那些東西產生熱情,但那是在世界開始因為他擅長這件事而獎勵他之後。
Derek Sivers 所以 Cal Newport 在《So Good They Can't Ignore You》裡指出了專注在技藝上的重要性——就是選定一件事,任何事都好,去做並且把它做好,就算它還不是你的熱情,而那種熱情的感覺會在之後,當你深入到那些美好的部分、開始感受到能力提升的喜悅、開始感受到別人因為看到你擁有出色的技能而更看重你時才來。那真的只是你花時間在技藝上的結果。所以我認為一切是從技藝開始的,不是從熱情開始的。
Steve Sima 我們真的把順序完全搞反了。我們一直告訴年輕人要追隨熱情,這對年輕人是很大的傷害。這裡面固然有一點道理,只是你得把細微之處也告訴他們,也就是現在我們告訴年輕人去追逐熱情,結果就是他們開始一份工作,然後當他們沒有馬上感到熱情時,就辭職了!但如果你不堅持下去,你要怎麼把任何事情做好?我記得是在《The Subtle Art of Not Giving a F*ck》裡,Mark 談到你不該去找你想要的獎賞,而該去找你想要的痛苦。那是個超級重要的細節,也就是當你找到那件事時,不會馬上就陽光燦爛、一帆風順,不會像一見鍾情。對 Mark 來說,他也去了音樂學校,馬上就發現獨自待在琴房裡快把他逼瘋了,因為沒有尖叫的女孩、沒有後台派對,所以他就直接放棄了。當他開始寫作時,寫作對他來說也不是煙火四射、超級棒,但也沒那麼糟,所以他能夠投入數千小時把那件事做好,就像你說的收穫回報,所以與其說什麼,不如說「我能忍受什麼樣的日常,才能投入足夠的時數把那件事做好」,對吧?
Derek Sivers 對,James Altucher 有一篇很有趣的文章說:「去投入那個你會樂意讀一百本書的領域。」對他來說那是西洋棋。我很喜歡這句。對我來說,我持續的熱情、我可以讀一百本書的領域,基本上是人類學或跨文化心理學。我對於理解不同文化形塑出的不同世界觀著迷不已。那讓我無盡著迷,我大概已經讀了二、三十本這個主題的書,卻感覺遠遠不夠。
Derek Sivers 但等一下,我想回到一個重要的點:它可以是任何事。
Derek Sivers 我從 14 到 29 歲深入音樂所得到的那個好處,對我來說是音樂,但它真的可以是任何事。它可以是縫紉,可以是跳舞,可以是海洋生物學。重點是有一個你專注投入、變得非常厲害的東西。把一件事做到極好,會教你如何把任何事都做好。它教你如何學習,這就是精通之路。重要的是走在那條路上,而不是領域或終點。就是走在那條精通之路上,才能讓你在全世界都在分心時保持專注。
Steve Sima 我讀過一個想法,基本上是說它可以是一個鋼鐵工人、可以是一個只負責翻漢堡和洋蔥的煎檯廚師,當你完全專注、達到一定的能力水準、並擁有一定的奉獻與精通時,那是一種在任何技藝中尋見神的方式。所以它可以是兩把武士刀交鋒、時間慢下來的那一刻的主宰武士,也可以是同時顧著四疊不同洋蔥堆和不同漢堡的那個煎檯廚師,這是一種,我想,在某種程度上,我們可以透過這麼多不同的路徑來學習人生,我真心相信一個從未離開過自己國家的人,如果他真的在某些事情上全心投入,也可以跟一個去過世界上每個國家的人一樣有趣,或者一個只有過一個性伴侶的人,也可以比擁有上千個伴侶的人在床上更厲害。這讓我想到你那本《How to Live》裡談到自由與承諾之間的二分法那一節。
Steve Sima 我們稍微回到你對於自己想怎麼生活的清晰與一致吧。
Derek Sivers 是「曾經的」清晰、曾經的一致。我不想給人印象好像我現在還像 14 到 29 歲那時一樣專注。我想那是我 15 年來要成為成功音樂人的單一目標。但 29 歲時我創辦了一家音樂發行公司,所以接下來 10 年我專注於把它打造成一家很棒的公司。然後大約 38 歲時我賣掉了公司,從那之後——過去 17 年來——我走在一條非常不同的路上,我更像是一個探索者。
Derek Sivers 你在我的《Useful Not True》那本書裡看過我對領導者與探索者的定義。探索者有點像那種老套刻板印象中戴著軟木盔、拿著開山刀在從未被探索過的叢林裡開路的英國或葡萄牙人,冒險進入從未被探索過的土地,也許是搭船或划獨木舟、或帶著一小群人穿越未知之地。這就是探索者。但當探索者找到一個好的港灣、並傳訊回報女王說:「我們在這個地方找到了一個好港灣」,女王就會派一位領導者,不是探索者,而是一位目標極其明確的領導者,帶著她的人民前往這個新港灣。領導者極度專注,他說:「我們要去的就是那個港灣,這就是它會很棒的原因,這就是你們該跟隨我的原因,我會帶你們去更好的土地。」那就是一個非常好的領導者,走直線、堅定不移。但那跟探索者是非常不同的事。所以我現在過的是探索者的生活。
Steve Sima 很有趣的是,你會以為順序會是先探索、再領導,就像大航海時代那樣,而你現在卻是先從領導者的角色開始,現在又再次進入探索者的階段。
Derek Sivers 你可以這樣想——如果要繼續用那個比喻——在 14 歲時,我看到了一個我想去的目的地:我想成為偉大的音樂家。然後我心無旁騖地專注在那個單一目標上 15 年。我想以我自己的標準,我達成了。夠了。當然能更成功會更好,但我達到了讓我感到快樂的「夠了」。而就在那時我意外地創辦了那家公司。
Derek Sivers 然後我看到了下一個願景,像是:「喔,這可以成為一個對音樂人非常有幫助的服務,不是以盡可能商業化的方式,而是以盡可能有幫助的方式。」而那就是我接下來十年的單一願景。然後我達成了。
Derek Sivers 然後感覺就像:「好吧,我已經兩次朝著某個單一目標出發並完成了。現在讓我抬起頭來,看看這世界上還有什麼!」
Steve Sima 當我聽到探索者與領導者的角色時,我看看身邊人的生活,好像很容易被困在其中某個階段,可以說是很容易就卡在只是做、做、做的例行公事、比較偏向 how 的那種。
Steve Sima 你應該熟悉數位遊牧這個詞。里斯本現在是全球最受歡迎的數位遊牧據點。所以我遇到很多這樣的人,他們帶著筆電到處跑,兩個月待這裡、兩個月待那裡,沒有固定的家。我遇到有些人這樣做了好幾年、10 年,似乎從來沒有什麼動力或什麼觸發事件讓他們回到領導者的階段。
Steve Sima 那麼是什麼樣的線索讓你覺得:「好,現在是時候做這個,現在是時候做那個了」?
Derek Sivers 嗯,其中兩個我已經說過了,就是有一個清晰的願景,以及一個想讓那個願景成真的深切渴望。但我覺得過去 17 年來自從賣掉公司後,我做得更多的事是追隨原則,或者說是探索原則。而那大致上就是我的《How to Live》那本書在談的。
Derek Sivers 想像你有一個想法,像是「跟全世界保持連結是好的,地球上的每個人都是我的親戚」。然後你為自己制定一個計畫去實踐它。如果跟全世界保持連結是好的,而你已經決定這是你認同、並採納為核心原則或價值觀之一的信念,那你要怎麼做?每個人都可以做不同的事。你可以讀很多書,你可以保持電子信箱開放,或每天跟世界另一端的人視訊通話。你可以去學十種語言變成多語者,或者你可以成為一個不斷去不同地方、認識人的數位遊牧者。那是一種挑選你喜歡的原則,然後用你認為適合自己的方式去表達它的方式。
Derek Sivers 你可能會聽到或認同簡約這個概念,然後說:「我覺得過一個簡約的生活對我來說很重要。」嗯,同樣地,有不同的方式去表現它。有些人會稱自己為極簡主義者,不斷購買越來越小的工具,然後說:「看,我不斷在尋找最極簡的後背包、最極簡的筆電、最極簡的電源轉接器。」或者你可以說我的簡約生活是一種不消費的生活。我要停止想要、停止消費。我要吃維持生存所需的最低限度的食物,我要待在一個地方寫作。或不管是什麼。
Derek Sivers 有不同的方式可以去追隨你所相信的原則。而去探索那些、探索你想如何追隨那些你所相信的原則與價值,本身就是非常有創造性的生命實驗。它跟音樂或繪畫或寫作或任何事一樣有創造性。它是選擇用你想要的任何方式去形塑你的人生。
Steve Sima 很有趣,你說的讓我想起我們在高中時的那些階段,會有哥德階段,然後是嘻哈階段,穿著寬鬆的牛仔褲什麼的。我回想起我的,假設是時尚階段吧。總是會有過度矯正,你做一件事然後做得有點太過頭,然後又做另一件事、又矯正過頭到另一個方向。如果你看玻璃杯裡水的彎月面,最終水面會穩定在一個最佳水準,但那需要很多次往不同方向的過度矯正。然後也許一旦它穩定下來,過了一段時間,你的人生優先事項改變了,你就又得去探索、再次找到新的彎月面。我想挑戰在於,因為你有提到你達成了那些目標。我問你那些線索是什麼,是因為我覺得很多人一開始有個目標,然後一旦取得一些成功,他們就喜歡做那些他們擅長的事,於是就變成,好,要上市了。好,來做這個、做那個。然後目標就不斷位移。所以,是,你設法堅持住目標然後轉移到別處,我想說的是:
Steve Sima 對很多人來說,放下某件事、走上一條新路是相當可怕的。這種情況有在你身上發生過嗎?
Derek Sivers 當然有,但我的人生核心原則之一、指引我的羅盤就是:無論什麼讓你害怕,就去做它。這從我青少年時期就一直在指引我,無論是微觀還是宏觀層面。微觀層面是:「天啊,我好怕跟旁邊這個人說話。喔,我注意到我在害怕,所以,無論什麼讓你害怕,就去做它。來吧!我現在就要去跟這個人說話。」宏觀層面則是:「哇,我是個音樂人,我就只是個音樂人,我從來就只是個音樂人,這是我唯一懂的事。如果我停止做音樂,人生會變怎樣?哇,那太可怕了。好,來做吧。」
Derek Sivers 那是我一個真正的核心價值,它建立在一個更底層的價值之上:我想在死前盡可能活出最豐盛的人生。我想從不同的觀點去探索人生、在死前體現不同的人生取徑。我真的想試著變得虔誠,我想試著當個享樂主義者,我想試著專注在賺錢上,我想試著什麼都不做,我想住在大自然裡,我想住在城市裡,我想追逐未來,我想活在過去,我想在我的人生中試著活出所有這些不同的人生取徑。而要做到這點,你得注意到自己內在的偏見、自己的傾向,然後試著與之對抗,去做那些對你來說不自然的事,以此來擴展自己。
Steve Sima 首先,我想感謝你一件事,因為當我在我想是 Tim Ferriss 的節目上聽到你談這個主題——談做那些讓你害怕的事、談你想活出豐盛的人生時,我在健身房聽到,然後就直接從健身房衝到舞蹈教室報名了一個七個月的課程。那是我做過最棒的決定之一。
Derek Sivers 任務達成!
Steve Sima 很好笑的是這些身分認同的事,你會有這些「我不是會跳舞的那種人」的身分,結果上了兩堂課後,我就是個舞者了。還不是個厲害的舞者,但我是個舞者。所以謝謝你。
Steve Sima 但我確實想問你,在你的書裡你談到,你用保齡球做了個比喻,我想你稱之為「彎進去」。我們很多人都有你說的那些自然的偏見、自然的傾向。我記得是 Mario Andretti 說過,我們看著牆,車子就會往牆開去。車子會往你看的地方開。所以,你是怎麼——或者也許你只是個特例,也就是你比我們其他人更能察覺自己的偏見和傾向——但你覺得我們可以怎麼為自己的核心習慣做些調整呢?
Derek Sivers 我不覺得我比別人更有察覺力,我想我只是更有動力去對此做點什麼。我想大多數人會告訴你:「這就是我,這就是我喜歡的,這就是我住的地方,這就是我喜歡做的事,這是我最喜歡的音樂類型,這是我最喜歡的食物。」對我來說,當我聽到自己說或想這些話時,我會想,好吧,如果那是我最喜歡的音樂類型,我就需要停止聽那種音樂,去找我目前討厭的音樂,試著學會喜歡它。我需要試著去欣賞我目前不喜歡的食物。我需要去認識那個目前讓我排斥的地方。這是我給自己的挑戰,去從不同的觀點理解世界,就是去注意到我的排斥感,然後轉向它。走向那裡去認識它。
Steve Sima 我猜來唱個反調,就是,從我聽到的來看,似乎這是,我想在你的網站上、在你的自介裡,你說你是個親外者(xenophile),你喜歡嘗試不同的東西。但對於一個在人格特質中「經驗開放性」稍微低一點的人來說,問題可能是,我為什麼要去檢視,我為什麼不喜歡小黃瓜之類的。
Derek Sivers 對,好,請理解,任何在聽這個的人,我不是在說每個人都該像這樣。這是我的使命,去理解所有我能理解的不同觀點。對另一個人來說,他們可能就想深入鑽研其中一種。讓我舉個簡單的刻板例子,虔誠的穆斯林。我非常敬佩那種生活方式。當我一年前第一次去阿拉伯聯合大公國時,我非常著迷,因為我非常景仰這種截然不同的人生取徑,它是如此虔誠、如此不質疑。Islam 這個字的意思就是臣服。就是放棄並說,基本上最好的人生配方已經被規定好了,那就是穆罕默德的一生。這就是理想的人生。不用再問了。我過度簡化了。但簡言之,它就是一種臣服,去說就是這樣、就是答案、就是這條路。而那是如此美麗,當整個文化或國家都讓自己對齊到同一種方式時,能創造出那樣的社會和諧,令人難以置信。所以我對那種取徑的景仰,跟我享受自己的取徑一樣多。所以,當然在這兩個極端之間有無限多種方式,你就得去注意什麼啟發了你、什麼引起了你的興趣、什麼想法在你腦中揮之不去,無論那是你真的很想成為數位遊牧者,或你真的很想有六個孩子、一個大家庭、三隻狗和在蒙大拿的一座農場。無論哪個想法就是在你腦中揮之不去,你就得對自己承認「這件事好像很吸引我,我得去深入它。」
Steve Sima 對,從大局來看,這一直讓我回到自我覺察是每個人一生的功課,因為對我們來說,為了選對路,我們需要一層層剝開洋蔥,直達核心去找出我真正想從中得到什麼,是財務安全感、是內心的平靜、還是什麼,而當,比方說,我很景仰你的生活方式,但我想像那是有代價的吧,就所有這些批判性思考、所有的不確定性、所有這種模糊的路,活成那樣一定不容易。而我住在葡萄牙,你自己也在這裡住過一陣子,所以我確定你很熟悉這裡是第一世界裡最保守、最規避風險、最從眾的文化之一。很容易去嘲笑它說:「喔,每個人都走同一條人生道路,做同樣的工作,24 歲結婚,在某個年紀買房子」之類的。但如果內心的平靜就是你要的東西,那就擁抱它、誠實面對它。但我覺得問題只是在於毫不質疑、毫不批判思考地去做,不是嗎?
Derek Sivers 對。
Derek Sivers 所以 Steve,現在我們來談談你那支關於「沒有湯匙」的影片,駭客任務與短跑選手的那支影片,那支真的太棒了,老實說那也是我會來這裡的主要原因。你寫信聯絡我、跟我打招呼,給了我幾個連結說這就是你在做的事,其中一個就是那個 YouTube 頁面。那支影片實際的標題是什麼?
Steve Sima 喔,那是幾個月前的事了,我不太記得了。喔,誰還記得那麼久以前的事啊?
Derek Sivers 整個概念是我們都有這些限制,而那些限制只是個故事,像是「我不是會跳舞的人」或「我就是想要安靜的生活」,那可能只是你多年前告訴自己的故事,而那可能不是你唯一的可能性。所以再說一次,我不想去打擾任何人平靜的道路,但挑戰自己、稍微擴展一下自我認同,可能是值得的。所以如果你說:「嗯,你知道,我是葡萄牙人,所以就是這樣。這就是我。就是這樣,你知道,因為我是葡萄牙人,所以我們這裡就是這樣。」或者,假設:「我是巴西人!我們很大聲!我們很外放!這不是我的錯!我是巴西人!你能期待什麼?」就像,你知道,那不是你唯一的樣子。僅僅因為你生在巴西,你可能正把那當作限制你成為其他樣子的藉口。
Derek Sivers 我以前在我的網站首頁上寫著:「嗨,我是 Derek,這就是我。我曾是個創業家。我是個內向的人。」還有別的。然後一個來自德國的人寫信給我說:「你不該那樣限制自己,你不只有內向這一面,你應該重新思考。」他大概就說了這些。而就是被那封信觸發,我想了一下,然後想:「咦,我*不*只有內向!在我人生中有時我會開啟外向的技能,有時我會更細膩。這是個工具,這不是我唯一的存在方式,我不只限於是個內向的人。」我很高興他挑戰了我。順帶一提,說清楚,這是在 50 歲的時候,是在 50 歲時我才想:「咦,也許我不只是個內向的人。」這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去剝除那些你可能從出生起就被包裹住的限制性衣物。
Steve Sima 所以,給還沒看過那支影片的聽眾一點背景……
Derek Sivers 每個人都該看那支影片。每個在聽的人,如果你有看或聽 Steve 的 podcast,你一定要去看那支影片。那是一支很棒、很棒的影片,每個人都該看。
Steve Sima 謝謝。那是很妙的一件事,我們有些作品是我們自認的傑作,卻沒人看,然後有些作品卻得到百倍的觀看或曝光。而唯一重要的只有我們自己的看法。
Steve Sima 但那支影片的一點背景是,我用了尼歐在《駭客任務》裡的旅程,以及一位中國短跑選手蘇炳添的旅程,他一直無法突破 10 秒大關。他感到很挫折、很挫折。他有所有的劣勢,他身高 170 公分而 Usain Bolt 是 193 公分,而且亞洲人腿短軀幹長,而西非人則是腿長軀幹短,正好適合跑步。而他就是不讓「我是亞洲人、我是中國人,所以我做不到」這件事來限制他的行動。
Steve Sima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轉折,來談你的書《Useful Not True》,在那裡有些是物理現實,像我身高 175 公分,不可能去做 Shaquille O’Neal 身高 216 公分能做的事,但那不代表我裡面沒有額外 10、20、30% 尚未被開發的潛力,如果我讓那些限制性信念就這樣限制我,例如我是個不會跳舞的人、或 Derek 是個內向的人,那我們就永遠不會採取行動去真正實現那種尚未開發的潛力,所以在很多方面,一個限制性信念就是不實用、不真實,而我會把發言交給 Derek 來解釋什麼是實用、不真實這個概念。
Derek Sivers 它就是關於限制性信念。核心在於我發現我會去追隨那些我覺得對我有用的信念,或我會抱持某些信念並追隨其含義,因為我發現它們對我有用。一個經典的例子是,如果你被邀請去一個滿是陌生人的活動,你可以走進房間想「每個人都討厭我」,你可以走進房間想「我不屬於這裡」,或者你可以走進房間想「這裡的每個人都只是在等別人來破冰。所以我想那個人就是我了。」那些信念沒有一個一定是真的,但其中一個信念會導向你想要的行動。也許你想要的行動就是離開,如果你想要的行動是離開,那麼最能創造那個行動的信念就是「這裡的每個人都討厭我,這是在浪費我的時間。」好吧,那個信念幫助你採取了離開的行動。但如果你想要的行動是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去認識人、好好享受並交到一個新朋友,那麼最正確、或最有用的信念就是「這裡的每個人都是潛在的朋友,只是在等我主動開啟對話。」
Derek Sivers 當你離開家鄉、當你遠離那些從父母那裡承襲來的初始信念,你會意識到看待事物有無限多種方式,而沒有一個信念是真正「真實」的。如果它絕對、肯定、客觀上是真的,那它就不會被稱為信念,它會被稱為事實。信念是我們定義為存在於我們腦中的東西,它是一種觀看的方式。我相信人們應該如何如何。這不代表那是絕對的事實,它是一個信念。所以,我注意到我所抱持的信念與絕對事實之間的區別,而人們會指出來說:「嘿 Derek,你在談的那些關於生意或冒險的信念,那不是真的。」而我會說:「我從來沒說它是真的,我說我選擇相信這個,因為我喜歡它所導向的行動。」
Derek Sivers 我決定為此寫一整本書,最後這對我來說成了一場巨大的探索,因為我對宗教一無所知,對實用主義、懷疑論、虛無主義也一無所知,所以我花了好幾年去學習這些在我之前已被充分探索過的想法,並做成了這本可愛的小書。它非常吸睛,只有 90 頁,叫做《Useful Not True》,我真的很以它為傲。它是一堆圍繞這個主題的小思想實驗和故事。
Steve Sima 首先,這本書超棒。而就收穫來說,我從這本書裡發現非常有用的想法是,信念就是工具。對我現在來說最有用的工具是什麼?
Steve Sima 我前幾天在一個讀書會,每個人,主題是 Sam Harris 關於自由意志的書。而每個人都非常激動,因為自由意志不存在這個想法,科學上我覺得 Sam 可能是對的,至少可能比錯更正確。每個人都非常沮喪,因為:「喔,我不想被告知我沒有自由意志或沒有主導權。」而我看這件事的方式是,你可以靈活一點、矛盾一點,對吧?
Steve Sima 然後我想到我的父母,他們不是完美的父母,他們在很多方面傷害了我,而當我可以說:「你知道嗎?他們是基因的產物,是他們成長的文化、成長環境的產物。他們不是選擇要變成這樣的。所以在這個當下,我用了『沒有自由意志』來幫助我原諒我的父母」,我一直抱著所有這些憤怒又有什麼意義呢?
Derek Sivers 啊,太棒了,我喜歡這樣!
Steve Sima 但在人生的其他部分,我喜歡相信我有自由意志。
Steve Sima 我之所以想跟你聊,是因為你有一種在現在的公眾人物身上很難找到的知性彈性,因為每個人都太害怕反覆無常,覺得「我曾在某個 podcast 上說過這個,我就再也不會收回了」,好像知性彈性是什麼壞話一樣。
Derek Sivers 如果我停止反覆改變,那就代表我是條死魚!
Steve Sima 我記得當中國——我不是親身記得,但那時我還太小——在 80 年代開放經濟、轉向半資本主義的開放市場時,共產黨內的強硬派對鄧小平非常不滿,他們說:「這在意識形態上不純正,這不是馬克思主義,這不是社會主義。」而他對他們說:「各位,不管是黑貓還是白貓,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意思是:「我的人民在挨餓,所以不管它是共產主義還是資本主義,只要能填飽肚子,那就是重點。」所以對,我覺得在信念或工具上稍微退一步看,那是你那本書裡非常有力的一點。
Derek Sivers 嗯,在你的影片裡,那個駭客任務尼歐短跑選手的影片,不管它叫什麼,你談到了故事的重要性,以及意識到我們限制性信念中有多少只是故事。所以想想你遇過多少說過像這樣的話的人:「對啊,我就是沒有自信,因為我有個艱難的童年。你知道,我父母總說我一無是處,所以那就是為什麼我不能創業,那就是為什麼我不能像你一樣就買張機票去一個新地方,因為你不了解那是什麼感覺,我有個糟糕的童年。」你會想:「哇,那真是個好故事,這個故事對你有什麼幫助?這個故事有幫你得到你想要的結果嗎?」也許你想要的結果就是不用嘗試、就此認命當個無所事事的廢人,待在原地一輩子什麼都不做。而如果那就是你想要的,那麼告訴自己一個關於童年特別艱難、讓你跟其他人不一樣、不不不,別人都有很棒的童年,但你,你有個艱難的童年,而那就是為什麼你要坐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嗯,那這就是一個有用的故事,能幫你得到那個結果。
Derek Sivers 我喜歡你聚焦在剝除那些故事上,你用了尼歐在那個,一開始的功夫訓練室裡的比喻,莫斐斯說:「你以為是我的肌肉讓我在這個模擬訓練室裡變得更強嗎?」拜託,不是,這全都是你的想法,這一切都取決於你。所以,有些在聽這個的人不想聽這個,他們會忽略它、馬上回去抱怨和怪罪,而有些人,像 14 歲時的我,需要聽到這個並把它當作解鎖更多潛力的鑰匙。
Steve Sima 你剛剛提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點,也就是,如果那就是你真正想要的一切,比方說你在抱怨、你編造一個悲情故事,如果這就是你確實想要的人生,那也沒關係,像是一個完美的例子就是很多那種非自願單身、紅藥丸的東西,我看到他們有所有這些關於女性很糟糕、約會市場現在完全不可能的故事,現在對很多男性來說確實很困難,我不想否認這點,但說它是不可能的。而我覺得有很多是:「好,這證明了我的立場,這證明了我的不作為是正當的,而如果深究下去你知道你其實不想要一個伴侶,那也沒關係。」但這些抱持這類意識形態的人,很多之所以會有這種意識形態,有個原因就是他們一失去童貞、一交到女朋友,就馬上對那個意識形態改觀。所以如果你嘴上這樣說、而你內心偷偷想要一個女人,那就是對自己不誠實,那樣你就無法到達你想去的地方。如果你真的可以接受就這樣抱怨一輩子,那就去抱怨。但我覺得重要的是問問自己我們真正想從人生中得到什麼,以及,這有用嗎?
Derek Sivers 對,很多人不像我和你,他們沒有搭上飛機搬到很遠的地方,他們就只是想辦法度過每一天,想辦法撐到這週結束,想辦法撐到這個月底,這就是我能處理的全部了。顯然那些人大概不會收聽你的 podcast,但那是一種被那些說著「我做不到」、「這不可能」的故事所幫助的生活方式。
Derek Sivers 還有另一個在時代精神裡的故事:把其他文化當成敵人。說:「嗯,那些人很瘋,那些人就是邪惡,那些人就是貪婪,那些人就是神經病,因此我成長的那個文化、30 年前它那個樣子,才是正確的。這就是生活該有的樣子,就是我 30 年前在這裡長大時的那個樣子,那才是正確的方式,其他一切都是錯的。」那是一個非常有用的信念和有用的故事,如果你只想待在原地、感到自得其滿、對自己的人生選擇感覺良好。
Steve Sima 當我讀你的書時,我得到的感覺是,你知道,Derek 寫了這本,我甚至不想去分類它,哲學,不管你想怎麼分類那本書,而事實上,它對我來說非常像一本情緒智商的書,就是去理解人們為什麼會相信某些事。
Steve Sima 而一個很好的例子是思考人們為什麼會支持某些戰爭,舉例來說。人們會說:「喔,那些人怎麼會支持那場戰爭?」而對我來說,這一點也不意外,因為如果你是某個族群或來自某個國家,而你的整個身分都圍繞著身為那個國家的人這件事打轉,如果那個國家做了邪惡的事,那麼你雖然不是有意識地知道,但你會開始覺得我是邪惡的。所以支持那場戰爭在很多方面就只是支持你自己的身分而已,但要知道背後底層的情緒動機是非常困難的。
Derek Sivers 對,我旅行的原因就是我想去棲居各種哲學。我想成為猶太人、想成為穆斯林、想成為印度教徒、想成為巴西人、想成為日本人、想成為芬蘭人、想成為中國人。我想要所有這些,我想去體現並透過所有這些不同的世界觀來體驗人生,這樣就沒有一個是「他們」,全部都是「我們」。
Steve Sima 我發現一旦你旅行夠多、在夠多不同的地方生活過,並且真正與人互動、開放地傾聽他們的觀點,就幾乎不可能對事情生氣,你真的就到了一個「我理解,我可能不認同你的作為,但我理解你為什麼會那樣做」的地步。
Derek Sivers 對,而很多人不想走到那裡!他們喜歡那種憤怒,因為憤怒給他們那種自鳴得意的感覺:「我是對的,而你們其他人都是錯的。這已經有定論了。我是對的而你們全都錯了。我聰明而你們全都笨。」那是一種抱持起來非常愉悅的世界觀。去理解以色列的觀點和巴勒斯坦的觀點則要平和得多。這需要更多工夫,但天啊,它讓你的腦袋成為一個更有趣的居住之所。
Steve Sima 成為一個批判性思考者就是幾乎一直在輸。
Derek Sivers 沒錯!
Steve Sima 所以當我在跟我的歐洲或北美朋友談話、談到比方說中國或整體的亞洲文化時,我聽起來就像那種遠東保守派,因為他們太沉浸在西方宣傳中,我只是在試圖向他們展示一個稍微溫和一點的觀點,一個一生都身處兩個世界的人的觀點。而當我跟亞洲人談到:「嘿,你不能那樣說同性戀,嘿,你不能那樣說女性。」時,我聽起來又像個覺醒的西方小孩。而事情就是,你可以只往一個方向走到底、待在一個部落裡被接受。但那樣的話,你就不是一個批判性思考者了。所以凡事都有代價。
Derek Sivers 對,我前幾天剛讀完的最後一本書是《習近平的政治思想》,我得把那種反駁的傾向關靜音,才能花 300 頁或 15 個小時,不管多久,去吸收並理解習近平的世界觀。那很驚人、很棒,也是個非常好的練習,去完全試著進入別人的世界觀。我已經好一陣子沒做過這麼極端的練習了。
Derek Sivers 另一個好例子是如果你拿到一本叫做,我想是叫《給完全外行人的猶太教》或《猶太教入門》之類的書,或另一本叫《每個人都該知道的伊斯蘭》的書,兩本都寫得非常好,它真的會讓你進入那種心態。喔,還有一本是《以色列,世界上最被誤解的國家》之類的。
Derek Sivers 這些書讀起來都很棒,但如果你一開始就反對其核心想法,也會很困難。你真的得關掉你的抗拒。放鬆緊握的拳頭。你得關掉那種反駁的傾向,就只是去吸收它。試著透過這種矛盾的觀點來理解世界。
Steve Sima 在你的書裡,我想你提到天堂是信念的第一個重新框架。我覺得那是個完美、完美的收尾,某種意義上我們,你知道,任何反宗教的人都喜歡談科學,我也喜歡談那些有組織的宗教常常會做的、許多且往往合理的不好的事。我是一個常常為宗教辯護的無神論者,我想你可能也是,宗教為數十億人帶來了如此有用的情感慰藉。很容易把洗澡水跟嬰兒一起倒掉,像如果你看看,比方說猶太教,尤瓦爾·哈拉瑞,他自己就是猶太人,喜歡批評他的族人有這種自大狂式的思考,覺得這個在黎凡特的小小國家的人民是被揀選的子民。但如果你在你去過的每一個地方都被迫害了數千年,嗯,你需要一種方式來理解所有這些苦難,像是:「好吧,在來世,一旦我們悔改,一旦我們做了 X、Y、Z 並承受了所有這些苦難,然後我們就會被帶到應許之地。」而那是很有道理的,如果,就像你說的,你稍微鬆開緊握的拳頭、退一步試著站在別人的鞋子裡,但這非常難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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